四月踏雪.
休息日最大的幸福之一, 就是能早早起床, 早早出门.
今天又是去滑雪的日子, 而且去的是一个陌生的雪场, Les Diablerets.
四月, 天气已经非常暖和了. 再不去, 恐怕只能划水了. 现在还滑不熟练. 哎. 纠结啊纠结.
这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去. 最近因为看《天神右翼》,所以常常会想,人什么时候会有那遥不可及的距离感。
什么时候会觉得孤单。是相隔九天九爷的思念,两个人分别在天地的两端时吗。
今天的天很白,山上的雾很大。当我大清早站在无人的山顶,迎风而立,我觉得有一点点点点孤单,因为我离天空那么近,而你却走在地平线上。我想试图往远方望去,假想自己的视线能穿透层层高山穿越千里落在你的身上,或者你所在的地方。可事实上迷茫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我的哪个方向。
但我依然有改不掉的习惯,就是无论何时都想站的很高,看的很远。
火车摇摇摆摆行驶在山腰上,我能看到山谷里的小树叶,依然没有春天的影子,甚至有点像深秋时节的凋零落魄。不过也难怪,在这不常晒到阳光的山阴处,抽出新芽相比要等的更久。当火车把轨道边的小落叶带起时,我觉得有一点点点点孤单。车轨很喧闹,可是看着这些轻盈的小叶子,我觉得窗外应该很宁静。
雪不再像一二月份那么柔软厚实,甚至很多地方是硬邦邦的冰渣。尝试着联系转身的熟练度,却又总是摔得人仰马翻时,我觉得有一点点点点孤单。就算摔倒肩膀或扭到脊梁,疼痛也不会持续太久,可是每次摔跤的那个瞬间,总归还是要心惊肉跳一下。何况是没有人陪伴的时侯,更加没有安全感嘛。
缆车倒不是很吵,坐在缆车上总能看到下面一些未被踩踏过的雪地,今天的缆车下有怪石少许。双脚离开地方似乎总是让人想放声歌唱,更别说在这样广阔的雪原之上了。可是我唱歌不好听,听到能把自己吓到那种,所以我没有大声唱,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小声哼唱着。但是一旦发出声音,就感觉到有一点点点点孤单。独处的时候开口说话,对我来说非常怪异,因为那跟对别人说话是截然不同的感觉。所以我不喜欢自言自语。声音让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。可是这样的存在,还不如融进周围的事物里的好。
缆车又把我带上山顶,耳机线被冻的硬邦邦,我很怕它会被我掰断。继续吹着风,我记得我坐在山顶的一个小雪堆上休息,却看天神右翼看得停不下来,直到屁股和爪子冻得冰凉。
对了,今天的天真的很白,白里带点灰,所以我往对面那座山看去时,朦胧的小屋,很多的雪松,只有白和灰两种色彩,实着像一幅恢弘的水墨画。可惜我没有随身带相机,怕在我的摔爬滚打中把它弄坏了。
我发现瑞士实在培养人的懒惰和小资情怀。也或许是自己真的越来越孤单了。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,很多时刻,我是觉得孤单,但是只有一点点点点孤单。渐渐习惯于此,这些小孤单其实很可爱,它们让我更注意生活中的小细节和小情调。
“四月踏雪.”